风穿过残破驿站的墙洞,野草簌簌作响。

        不远处,老婆婆安静坐着喝水,老马低头啃食地上野草。旷野辽阔,四下没有旁人。

        冬凛的心底,又是一阵淡淡的异样。不是欢喜,也不是悸动,更不是悲伤。只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平静。长久活在紧绷与戒备之中,她极少能拥有这样松弛的片刻。

        桐生清和挤入润滑油,转动几次关节测试流畅度。原本刺耳细碎的咔嗒声,变得微弱低沉。之后他仔细扣回外壳,重新锁好卡扣。

        “好了。”他直起身,把工具收回箱子,“之后长途行走,记得时常清理缝隙的沙土。”

        冬凛试着反复张开、握紧左手义肢。

        机械运转顺滑许多,烦人的摩擦声响淡去大半。她依旧什么都摸不到,但能够真切感知到,这副肢体运转得更加顺畅。

        “谢谢你。”这是她很少说出的词语,念出来语调依旧平直,带着一丝生涩。

        桐生清和淡淡笑了笑,笑意很浅,温温淡淡的。

        “我一路走过来,见过太多背负伤痕的人。能帮上一点就很好。你要去往什么地方?”

        冬凛抬眼望向远方延伸出去的土路,道路消失在地平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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