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与热在皮肤上交替,又痛,又舒服,她的喉咙里溢出一点破碎的轻哼。沈晚按得很耐心,一片一片压过去,压过肿得最高的地方,压过紫痕最密的地方,等那片滚烫一点点退下去,才拧开修复药膏,用指腹挖出来,慢慢地涂。
药膏是凉的,指腹是温的。
凉意在滚烫的皮肤上化开的时候,贝贝的脚趾蜷了一下。药膏里有一点薄荷的成分,先是凉,凉完了底下那层疼又慢慢浮上来,浮到一半,被沈晚指腹的温度压回去。一凉一温,一浮一压,她的呼吸跟着那个节奏,渐渐从抽噎变成了绵长的喘。
涂到最肿的地方,贝贝疼得缩了一下,沈晚的手就停下来,等那阵疼过去,再继续。整个过程她一句话没说,眉头微蹙着,专注得像在修复一件很贵重的东西。
「疼就说。」涂到一半,她忽然开口。
「疼,」贝贝立刻说,声音又软又哑,「特别疼。」
沈晚的手顿了顿,然后落得更轻了。
这就是她们的契约,打的时候不留一分情面,规矩一寸不让;收的时候也不省一分温柔,一道痕一道痕地给你上药。贝贝是在签下名字第三个月才真正懂这件事的。那天她也是这样被搂着,也是这样一身的伤,沈晚给她涂药,涂着涂着忽然说,契约不是我管你的凭据,是你敢把自己交给我的凭据。贝贝当时没接话,把那句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嚼了很多天,嚼到现在,每次挨打的时候它都会浮上来。
疼是沈晚给的,安全也是。
涂完药,沈晚把贝贝整个人搂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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