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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托比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呼吸不由得一滞。迪恩注视他的眼神有些特别——仿佛能一眼看穿他的内心,仿佛即便连托比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感受着什么,迪恩却早已了然于胸。这种感觉让他既觉得自己毫无遮掩,又莫名地感到一种安全感。

        两人沉默地坐着,各自啜饮着杯中的酒,而他们之间那股紧绷的张力,正暗暗在表面之下涌动。偶尔,托比会捕捉到迪恩投来的目光,那神情让人捉摸不透,却又显得格外炽热。就好像迪恩在等待着什么——又或许,他只是在享受这份等待的过程。

        终于,迪恩放下酒杯,转过身,正对着托比。“那么,”他开口道,声音低沉而审慎,“对于……这一切,你有什么感觉?”

        托比眨了眨眼,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问。“你是指什么?”

        迪恩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但当他的目光停留在托比的唇上时,那神情却一点也不显得随意。“你知道的,”他微微前倾,说道,“我们。我们之间发生的这些事。”

        托比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他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有什么感觉?感到不知所措,确实如此;感到兴奋,那当然;但内心深处还有一丝恐惧——并非是对迪恩感到恐惧,而是因为他发现自己竟如此渴望这一切,如此渴望迪恩本人。“我……我不知道,”他轻声承认道,“这一切对我来说都太新鲜了。但我喜欢。我喜欢……你。”

        迪恩的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托起托比的下巴,让两人的视线交汇在一起。“很好,”他又说了一遍,拇指轻轻摩挲着托比的下唇,“因为我也喜欢你。”

        片刻间,两人都沉默不语。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绷的、仿佛带电般的气息;托比分不清究竟是因为刚才喝的酒,还是因为迪恩注视他的眼神,才让他感到一阵眩晕。随后,迪恩缓缓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托比的肌肤。

        “闭上眼睛,”迪恩低语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托比他迟疑了片刻,随即照着对方的话做了。当迪恩的手从他的下巴滑向后颈时,他的心跳骤然加速。他能感受到迪恩身上的温度,对方靠得如此之近,令他浑身皮肤因期待而微微战栗。

        紧接着,他感觉到了——迪恩的嘴唇轻轻擦过他的额头,落下一个极其轻柔的吻,让他脊背不禁一阵战栗。这与他预想的不太一样,却比他们以往做过的任何事都显得更加亲密。当迪恩微微向后退开时,托比呼出一口颤抖的气息,整个人止不住地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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