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姐,陆小姐?”

        冯清清表情僵硬地扭头看向一直在门外等候的管家。

        “您脸色不太好,先下楼喝口热茶吧。”

        管家面不改色,脸上依旧挂着友好的微笑,“陆小姐,请。”

        不等她回答,管家率先迈开脚步,宽厚和蔼的声线幽幽回荡在走廊,“为了避免聿淙少爷作出伤人的举动,医护人员们会竭力制止他的不受控行为,在医疗和法律上被称为保护性约束。并不是您脑海中想象的那样,我们没有虐待他。”

        说着,管家回过头促狭地眨了眨眼睛,看着冯清清震惊地愣在原地,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就算不是虐待,也不是您口中所谓的什么心理疏导。

        冯清清咬了咬舌尖,压下呼之欲出的回击,郁闷地撇过头,不想再被人看穿自己在想什么。

        除此之外,她心底升起另一种巨大的情感将郁闷吞没,她感到非常非常非常不愉快。

        任谁看到梁聿淙被制服的画面都会联想到疯人院,比这更糟的是,发生的地点是在他生活长大的家里。

        没有人格,没有尊严,被动地任由不知什么人在他身上实施他们能想到的一切,陪伴在他身边的人竟然认为理所当然,比起盖棺定论地告诉她梁聿淙疯了,她觉得更像是这幢房子里的人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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