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林子里动静很大，一下就吸引了围观的学生。担心老师会来，几个斗殴的学生一下就散开了。
聂子衿脸上挂了彩，衣服被扯烂了，狼狈地爬了起来，不想被同学看到，他灰溜溜地离开了那里，徒步去下一个车站坐车。
等他回到家天已经黑了。他回到了那条熟悉的小巷，路灯的光朦朦的，聚着一团小飞虫。他抬起脚，绕过地上坑坑洼洼的污水，来到了那熟悉的铁皮门外。
里面亮着灯。
他站了好一会。拿出钥匙，想要开门进去。没等他把钥匙插进钥匙孔，门就开了。一个粗汉子站在他面前，逆着光，看不清他的脸，但能感受到那汉子用眼珠子溜他。恶心得他头皮都要炸了。
不过那汉子也没做什么，只是撞开他，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聂子衿站在原地，黄灯上的虫子还在飞，他看着那个背影，心里莫名地升起了一团火。仿佛他夺走了自己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他感到愤怒，非常愤怒。
总觉得有什么他在十五岁那年没能守护住的东西，现如今又在他面前被堂而皇之地夺走了。
他感到异常地愤怒，仿佛有一团火在他心里大烧特烧，烧得他浑身发热。
“砰！”的一声，他推开了门，扔下书包，他爸还在里面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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