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後的第二个夜晚,没有雨,只有星星和篝火。大家围着火坐着,火光照着每个人的脸,竹林在夜里静静的,偶尔有一声鸟叫,远远的,轻轻的。
「今晚,我们来玩真心话吧,」游乐提议,「每个人说一件心里话,不许撒谎。」
「好啊,」远带说,「我先来。我心里话是,我这次来登云山,其实是想忘掉一个人。」
「忘掉谁?」小龙女问。
「一个以前的朋友,」远带说,声音有点低,「她嫁人了,嫁到很远的地方。我来爬山,就是想把她留在山里,不带回去。」
大家安静了一会儿。火光跳动着,照着远带的脸,他的眼睛里有火光,也有一点水光。
「该我了,」游乐说,「我心里话是,我其实很害怕一个人。害怕一个人吃饭,一个人走路,一个人看电影。所以我喜欢热闹,喜欢跟大家在一起。」
「我也是,」来生小声说,「我也害怕一个人。可是我又不喜欢跟不喜欢的人在一起,那样更孤单。」
轮到小龙女了。她看着火,火光在她眼睛里跳。她犹豫了很久,才说:「我心里话是,我喜欢一个人,喜欢了很久,可是他喜欢别人。我本来想,这次爬山,就是来跟他告别的,告别我的喜欢。可是到了山上,我发现,告别比喜欢还难。」
说完,她的眼泪流下来了,落在手背上,在火光下亮亮的。大家都没有说话,谁也没有问她喜欢的是谁。因为大家心里都明白,她喜欢的是棒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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