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河从外头进来正好听见蜜桃说她明天要去公社,眉头当时就皱起来了:“你去什么去?公社那么远,路上还有冰碴子——”
“你也别拦。”蜜桃回头看他,声音不大,“你陪我去,行了吧?你在外头等着,我进去说话,说完了咱一起回来。”
二河嘴张着半天没合上。三川在院子里听见了,探头说了句:“二哥,蜜桃说得在理,你就陪着去呗,又不让你进去。”
二河回头瞪他:“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第二天一早,蜜桃换了身干净衣裳,把四林写好的账本和大队盖章一样一样放进篮子里,上头盖了块蓝布。二河套了件厚褂子跟在后头,一路上走得比她还紧张,一会儿说“你慢点”,一会儿又说“前头有个坑看着脚下”。蜜桃被他念叨得直想笑:“二河,咱俩到底谁有身子?”
二河闷声道:“你。”
“那你紧张什么?”
二河想了想,实话实说:“我怕你吃亏。”
蜜桃没再说话,往前走了一段,忽然伸手把他的手拉过来攥住了。二河的手又大又糙,热乎乎的,反手就把她整个手包住了。
到了公社,二河被勒令在大门口等着,怕他坏事。蜜桃挎着篮子进去,找到管财务的办公室,门开着,里头坐着个四十来岁的办事员正低头打算盘。隔壁屋的门虚掩着,蜜桃瞥了一眼,看见林晓坐在里头翻账本。
她把篮子往桌上一放,蓝布掀开,账本和大队盖章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得整整齐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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