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是谁?你也敢拿我开玩笑?”
瓷片碎裂声、液体溅落声、以及微弱的倒吸气声几乎同时响起。
滚烫的茶水泼在魏锋脸上,烫得皮肤立刻泛起大片的红痕。瓷盏砸上去,钝痛从颧骨炸开。灼热和疼痛让他眼前一黑,几乎失去平衡。
茶叶粘在脸颊上,茶水顺着下颌流进衬衫领口。他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克制着,任由水珠从湿漉漉的发梢滴落。
魏骁“噗”地笑出声,甚至带着几分兴奋,像是在欣赏一场熟悉的家庭戏码:“哥,还是你有种。”
父亲的怒火被彻底点燃。他咆哮着指着魏锋的烫伤:“我真是白养你这个东西!从小到大,你吃的穿的,哪一样不是我给的?现在挣了几个臭钱,就敢跟我顶嘴?”
他的声音一寸寸拔高:“你凭什么?就凭你那个整天哭穷的妈?她没本事,你老婆也帮不了你。你今天能站在这里,全靠我!要是我哪天收回钱,你连条狗都不如!”
魏锋静静地听着,像是在旁观一场早已预演过无数次的辱骂。他眼底的,不是愤怒,而是深入骨髓的厌倦。
这场面,他太熟悉了,每一个字、每一句侮辱,都是他生命中重演无数次的噩梦。那张面孔在他眼里,早已不是父亲,而是一个陈旧的象征——金钱、权力、以及他二十多年噩梦的源头。
父亲见他不语,语气愈发锋利:“赚了点钱就忘了本?要不是魏家,你能有今天?”
“魏家?”魏锋嘲讽地笑了笑,“您别忘了,您是靠魏骁的妈起家的,不是靠的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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