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

        他这老对头...丞相,跟自己斗了半辈子,脾气也惯不讨人喜欢的。

        没想到他的夫人和儿子,待他小女儿,倒是很好。苏父想起方才门口那一幕,这女婿眼里全是初初,连站都只敢站在她身后半步。

        他悬了许久的那颗心,这才一点一点,落了地。

        "好好好,"苏父笑得眉眼都松下来,拍了拍女儿的手,"那就住下。你从前的院子,我天天叫人打扫着,被褥都是新晒的,炭也是顶好的。"

        陈未已站在一步之外,看着父女两个,悄悄把袖中攥了一路的那盒老参取出来,恭恭敬敬地搁在床头小几上。

        窗外雪又簌簌地落起来,屋里烛暖茶温,苏父脸上的笑,是这几日最舒展的。

        午膳是苏府小厨房特意煨的一盅野菌鸽丝汤,几样清淡小菜,还有苏父平日最爱的那道糟鱼,像是因为女儿回来了,病中的苏父吃饭时精神了许多。

        苏父气色好了许多,话也多了些,絮絮地问她婆母身子可好、府里年货备齐了没有,又拿眼去瞟陈未已,问他书院那一摊子乱账理清楚没有。陈未已一一答着,恭恭敬敬的,筷子却只往令初碗里布菜,自己碗里那点,凉了也没动几口。

        饭毕,他起身告辞。

        苏父没强留,慢悠悠地嘱咐了一句:"去吧。把自个儿的事处理利索了,再来接人。我这里不急。"

        陈未已恭恭敬敬地应了,转身,出了房门,却在台阶下站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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