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老板是做大生意的……”梁坤大笑出声,笑声干涩而残忍,像砂纸摩擦玻璃。

        “可是他要的太多,没有白道的人帮他,那么大的盘子,他一个人怎么吞得下?”

        李辛美的心凉了半截,忽然想起怀孕时被监禁,有一晚她被人送到医院做羊水穿刺,也许先前蒋钦只是猜测,那晚应该是彻底确定下来。

        梁坤又道:“你说他蒋钦的老婆,给吴坚生了个儿子,吃了那么大的亏,又会得到多大的回报?”他凑近,声音低柔却刺骨,“辛美,我真心疼你,被一个没心的男人耍得团团转,你不恨吗?”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李辛美的声音弱下去,男人递过烟,她用嘴衔住,猛吸一口,烟雾过肺,缓缓吐出,终于冷静下来,坐回座位。

        “你要我帮你?阿坤,我已经是蒋太太了,吃喝不愁香车豪宅,况且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吗?未免把我李辛美想得太蠢了些。”

        “你没得选。”尽管他的嗓音刻意和善,面孔上的嫌恶和鄙夷却不断加剧,“吴坚要孩子,而女人哪里找不到?蒋钦也要孩子,他就好拿捏吴坚办事。你真觉得自己有多重要?那个具千语,就是吴坚给蒋钦的补偿。”

        梁坤揽住她的腰,她的身体还软着,风衣凌乱,“荣康倒台后手下人的下场都忘了?阿辉没了,你回夜场坐台,千人骑万人操的日子,是我一直陪着你。”

        他低头吻了她的额头,声音如蛊惑,“辛美,何必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我……”李辛美的嘴张了张,眼泪顺着脸颊砸到地上。钟楼敲响,李辛美浑身一震,慌乱地抓起包包,踉跄冲出包厢:“我该走了……”

        男人也不拦她,目送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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