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欧拉没有立刻去拿。

        她甚至先看了一眼法海的袖口,像要确认他是不是还会取出另一封信来,告诉她方才说错了,或是许宣的回信也恰好落在这里。那一点荒唐的指望只停了片刻,便在他始终没有移开的目光里消失了。

        纸还是她用过的纸。封口有一道浅浅的皱,是那日浆糊抹得太多,她拿袖角按了好一会儿,也没能按平。

        她记得这个,竟比记得信里写了什么还清楚。

        “一直?”她问。

        “一直。”

        “没有托人送,没有送错地方,也不是他后来退回来的?”

        法海道:“没有送。”

        她点了一下头,动作很小。笔尖还悬在刚铺好的纸上,一滴墨聚得太久,终于落下来,把她方才替许宣记的那个字浸去半边。

        她忙把笔搁开。

        不能弄坏。这份记录还有用,天亮以后要拿去断残契。许宣还躺在里面,哥哥也还没有回来,眼下有许多事都比一封早已过了时候的信更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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