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门的清晨，是被晨光与旧市场的喧嚣声唤醒的。
早上六点三十分，後浦港边的模范街还覆盖在一层薄薄的清晨雾气中。陆蔚与林潮穿过红砖拱廊，来到了藏身於古老市场内的一家百年广东粥老店。
店门口大锅里的木桨正不停地搅拌着，白色的蒸气升腾而起，散发着令人胃口大开的米香与肉香。
「金门的广东粥很特别，我们叫它无米粥。」林潮指着大锅向陆蔚解释，「因为这里的粥是用大火把白米彻底熬煮到融化，米粒完全化在汤水里，只留下极为浓稠绵密的米汤。」
两人在路边的低矮木桌旁坐下。老板迅速端上了两碗滚烫的广东粥，以及两根刚出锅、长得又粗又壮的金门在地炸油条。
碗里的粥汤呈现出乳白色的丝滑质感，里面配料丰富得令人惊讶：现捏的猪肉丸、新鲜的猪肝切片、川烫过的水煮蛋花、还有小巧的手工鱼丸与切碎的芹菜末。
「这里的油条跟台北那种香脆硬挺的不一样。」林潮拿起一根油条，捏了捏，「金门的油条口感偏向韧性与面香，吃起来有点像炸面包。最道地的吃法，是把它掰成段，蘸着广东粥的米汤吃。」
陆蔚照着林潮的示范，将一段金黄色的油条浸入滚烫的广东粥里，让它充分吸收了浓稠的米汤後送入口中。
油条的外皮吸饱了鲜美的粥汤，咬下去时，油脂的香气与米汤的甘甜在口中交融，带有一种极具韧性的嚼劲。而那一碗无米粥更是顺滑至极，浓稠的米汤包裹着鲜嫩无比的猪肝与弹牙的肉丸，每一口都温暖而细致，完全不需要费力咀嚼，便化作一股暖流顺着食道滑入胃里。
「好暖……」陆蔚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叹，额头上冒出了微微的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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