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秀兰说留着。
岑二说留着好,拖鞋那边没有。
晚上关门,两个人坐在小桌上吃饭,桌上摆着账。陈秀兰把账本摊开,一页一页念,念完这个月的流水,比上个月少四成三。念完她把账本合上,两只手压在账本上。
她说岑哥,我进烟是按月的,款压着,这个月少卖四成,下个月我进不动。
岑哥说你欠烟草公司多少。
陈秀兰说一万八。
岑哥说一万八我这儿有。
陈秀兰说你小卖部一个月挣多少你自己不知道。
岑哥说我这儿这个月多卖了水,视频那阵子攒下一些。
陈秀兰说攒下的钱你留着,你那个店也要进货。她把账本收进柜台抽屉,锁上,钥匙挂在脖子上。
夜里十一点,陈秀兰没睡。她睡在摊子后头隔间的一张行军床上,床头顶着烟柜。她躺着听马路对面的动静,便利店开到夜里十二点,门口的灯白,照到她棚子的柱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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