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才慢慢转回视线,看着坐在床沿的人。
「今晚这屋里我不出去。」他停了一下,把身上的手表解下来,放在桌上。
「林咏诗住进来,多半就会有事往这屋边上凑。我不要下楼一趟,回来这屋子就变了样。你睡觉、看手机、洗澡,都在这屋里。真要出去,喊我一声。」
他把轮椅挪正,停在离床不远不近的地方,两只手重新搁好,像是这些话讲完了,就该轮到他闭嘴了。
「阿野,你为什麽要装残废???」
那三个字像是一枚细小的针,精准地扎进了房内凝固的空气里。闻硕野的手指在扶手上猛地停住,原本平静的眼神在瞬间凝结,像是有一道冰层在眼底迅速铺开,将所有温度都封死在了深处。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地、一点一点地转动轮椅,将身体完全正面对着我。轮椅滚轮在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他就那样看着我,目光从我的眼睛慢慢下滑,落在我的唇上,又缓缓回到眼睛里。
他突然低声笑了一下,那笑声不带任何温度,反而透着一种被揭穿後的危险感。他抬起手,指尖微凉,若有若无地在我的膝盖上划过一道弧度,力道极轻,却像是在标记领地。
「装?」
他把这个字咬得很重,随後身体微微前倾,将距离缩短到能感觉到彼此呼吸的程度。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刚才面对闻允翔时的那种冷淡,而是一种黏稠的、带着侵略性的低喃,像是在耳边磨牙的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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