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门开了。轻柔的脚步声悄悄靠近，寂静中透着熟悉的熟悉感。
苏焕没有抬头。严林在他身旁的地板上坐下，深色长袍在他周围堆成一团。他没有碰苏焕，只是静静地坐着，与苏焕的姿势遥相呼应地倚靠在对面的书架上。
「你今天没在书桌前。」严林说。他的声音很轻，一丝平淡，没有了平日那种严肃的语气。
「山体地形的记录很有意思。」苏焕回答道，语气平淡。“非常稳定，不像人。”
严林沉默了许久，仔细端详着苏焕的侧脸。“这让你心烦。”
「这让你心烦吗？」苏焕终於转过头来看他。远处正厅的灯光投下长长的影子，将严林的脸映衬得棱角分明，凹陷深邃。
严林沉思片刻，彷佛在探讨法律条文中的某个理论要点。「烦恼是一种无益的情绪。」他缓缓说道。「这会蒙蔽判断。法律已经执行，正义得到了伸张。帝国因此更加强大。”
「你制定的法律，」苏焕低声说。
「是现存的法律，」严林纠正道，但他的目光紧紧锁定苏焕，那眼神中蕴含着未说出口的真相：我才是它的执行者。我是它的工具。
「冯侮辱了你的母亲，」苏焕说道，语气大胆而直接。
严林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冯腐蚀了工务部。他的侮辱只是更深层道德沦丧的徵兆。腐败不能任其蔓延，它会扩散。」他顿了顿。“你明白这一点。你记录历史。你见证了帝国的衰落。它们首先是从内部开始腐烂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