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文的下巴微微颤抖，泪水仍顺着脸颊流淌。但他再次张开了嘴，第二勺苹果泥也跟着咽了下去。苹果泥口感顺滑，近乎奶油般细腻，甜味久久萦绕，与泪水的咸味交织在一起。
“乖宝宝。”麦克的笑容温柔而真诚。“看？你能做到的。只是需要爸爸帮一把手而已。”
勺子又送了过来。罗文咽了下去。又一口，再一口。碗里的东西先是少了一四分之一，接着少了一半，那浅色的果泥随着每一口吞咽而减少。他的抽泣声平息下来，转为阵阵战栗的呼吸；沾着果泥的手指松开了紧抓着的小熊玩偶，身体也慢慢放松，陷进沙发垫里。
吃到还剩半碗时，罗文把脸别开了。“我做到了，”他说，声音沙哑却坚定。“我吃了一半。现在我可以……”
“还差一点。”麦克又舀了一勺。“把这碗吃完。然后就喝奶。”
罗文的脸皱成了一团。“可是我吃了呀！你说过……”
“我说过吃完这些好吃的，我就给你冲奶瓶。”麦克的声音既耐心又不容置疑。“你还没吃完呢。”他把勺子凑向罗文的嘴唇。“来，宝贝。快吃完了。”
罗文紧抿着下巴，沾着奶油的手指抓紧了怀里那只泰迪熊的绒毛。但他还是张开了嘴，勺子滑了进去，他咽下了食物。又一口。再一口。碗里的东西一勺勺减少，直到勺子刮到了碗底，麦克满意地举起空瓷碗笑了笑。
“好了。全吃光了。”他把碗放在一旁，伸手捧住罗文的脸颊。“真是个乖宝宝。像个大孩子一样把好吃的都吃光了。”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罗文的下颌线。“爸爸真为你骄傲。”
罗文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爸……爸？”
麦克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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