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珩几乎立刻想起了昨夜。
昏暗的藏书阁、近在咫尺的眉眼，以及那个让他直到现在仍无法平静的吻。
他的指尖轻轻蜷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垂下眼，拿起茶盏喝了一口。
只是茶水明明已经不烫，他却喝得格外慢。
谢凌珏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没有出声，只是不动声色地把桌上那盘裴知珩方才伸手去夹、却没夹到的糕点往他面前推近了些。
动作自然得彷佛只是顺手。
裴知珩看着忽然移到自己面前的糕点，微微一怔。
他抬眼看向谢凌珏。
谢凌珏却已经低下头，神色如常地继续用膳，彷佛方才什麽也没做。
片刻後，裴知珩唇边浮起一点极淡的笑意。
「是……是该考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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