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展涛冲过去,一把从凌澈手里夺过刀,扔得老远,扯过旁边的毛巾死死按住他的伤口。
血很快浸透了毛巾,凌澈却像感觉不到疼,只是怔怔地看着展涛,眼圈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师兄……”他的声音破碎不堪,“我……我对不起你……我不是故意想破坏你的家庭,但我更受不了……受不了失去她……我的心好疼啊……”
他腿一软,高大的身躯轰然跪倒在地,任由手腕的鲜血流淌,“你不要管我……让我死吧……我活该……”
“闭嘴!”展涛低吼,手上用力按压伤口,但血还在往外渗。
但凌澈拒绝包扎,也不肯去医院,只是苍白着脸,颓然的跪在地上,一副了无生趣的模样。
展涛又急又气,太阳穴突突地直跳。
他看着凌澈苍白的脸,看着这个被他曾寄予厚望的天才少年,脑子里闪过总教练的话:“凌澈是你的接班人,你这个当队长的可要好好带他。他是咱们国家游泳队下个周期奥运夺金的关键。”
眼看着世锦赛还有一个多月就到了,奥运会也只有不到两年时间,如果凌澈出了事,短时间内根本找不到人替代他,整个游泳队的布局都会被打乱,总教练和无数人的心血都付之东流。
凌澈似乎看出了展涛眼中的挣扎和一闪而过的不忍,他抬起没受伤的右手,抓住展涛的裤脚,声音哀切得近乎卑微:“师兄……我不敢求原谅……我只求你……让我偶尔……偶尔能看看姐姐……我保证不会再……”
展涛猛地闭上眼睛,胸腔里翻涌着怒火、伤痛、耻辱,还有一丝冰冷的、不得不做的权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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