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在帐外头听见了动静,跑过来,瞅着林涛的脸,后退了半步——她这辈子没瞅见她哥这个脸色。
"哥——"
"我去。"林涛把断笔一扔,"哥布林营在哪,多少人,几班岗,换岗几点。"
"哥,天亮了带兵去——"
"天亮带兵去,是打营。"林涛已经在捆贝尔塔借他的短刀,"我今儿去,是捞人。带兵去,哥布林先杀她再打仗——她们掳人不是为打仗,是为玩完再杀。"
摩根在帐门口站着,异色瞳一金一紫:"我跟你去。夜里,我熟。"
那一夜的哥布林前营,林涛后来跟谁都没细讲。
他摸到营边的时候,先瞅见的不是营,是营外头的"赏格"——一根木杆,杆上挂着三样东西:一只女式皮鞋,一条撕烂的裙子,一副断了带子的眼镜。小满的。
营里,哥布林的"玩完再杀"有规矩:掳来的人拴在营中的木桩上,哥布林排着队上手,玩完了,扔进营后的坑。林涛摸到坑边瞅了一眼——坑里仨人,还喘着,身上没一块好皮。
摩根拽住了要往前冲的他:"等。哥布林夜里分两班,一班玩,一班睡,换岗在寅时。换岗那刻,营里最乱。"她顿了顿,"还有个事——营中间那根大旗杆,底下压着块黑石头。教团的石符,拴在旗杆上。虫灾的道,是那块石头指的。"
"捞人和砸石头,一样都跑不了。"林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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