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丞看了她很久。「你一个女子,看得懂帐?」
「家兄记的帐,我看了一个多月。」阮苓说,「看不懂的,就一个字一个字对。」
县丞没有说信,也没有说不信。「调户房景和四年至六年,白茭驿草料底帐。传积丰行郑元吉。」他停了停,「再传户房宋书办。」
差人去了。一盏茶後回来一个:「宋书办告了病,在家。」
「病了也传。明日一早。」
原页、誊抄、押契都留了堂,书吏给她写了一纸收执,盖了印。她把那张薄纸摺好,收进怀里原先放押契的地方。
出了二堂,她把刘大叫到马棚边。
「你明日不用等我。」她说,「我在县里,帐在堂上。驿里那份抄的,谁也别动。」
「那我回驿报信?」
「不。」她想了想,「骡车得跟着我回去。你守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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