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刚呆立原地，脑海中思绪翻涌，身体却因渴望落空而发出无声的抗议。他大口喘息着，嘴唇酥麻，刚才被李蒙亲吻过的胸口仍在阵阵发热。他推开身后的储物柜，脚步踉跄。
“嗯，”他勉强应道，嗓音沙哑，“我会的。”
李蒙露出了温和无害的微笑。“我会给你发信息的。”那语气听起来就像是在交代作业，仿佛刚才那场被打断的暧昧纠缠从未发生过一般。他转身离去，步伐平稳从容，留下张晓刚独自站在那条仿佛变得空旷幽深的走廊里。他浑身微微发颤，皮肤上残留的、仿佛被牙齿啃噬过的触感，比任何羞耻感都更灼人。他手忙脚乱地摸索着手机。
屏幕一片漆黑。没有新消息。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和令人煎熬的等待。
他把额头抵在冰凉的储物柜上，闭上了眼睛。他会发消息来的。等他发来的时候……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传来新消息的提示。张晓刚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是李蒙吗？他急忙去掏手机，手指因寒冷而变得有些笨拙。
并不是李蒙发来的。是学校的群聊消息。只有简短的一行通知：“因恶劣天气及教职员工与学生缺勤，课程取消。”
张晓刚盯着屏幕。字迹先是变得模糊，随即又清晰起来，伴随着一股彻骨的、冰冷的挫败感。简直是在开玩笑吧。我顶着暴风雪大老远跑来，就是为了这个？这一路的奔波、冻僵的脚趾、在走廊里焦急的等待……全白费了。他动作粗鲁地把手机塞回口袋。行吧，无所谓了。正好可以多睡会儿。
他正准备在空荡荡的更衣室里穿上皮夹克，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是李蒙，他已经穿好了外套，神情平静而充满期待。无需言语，意思已不言自明：我要送你回家。
张晓刚翻了个白眼，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我自己能回去，你……”“我知道。”
“我知道，”李蒙简单地说道，笑容温和。“我想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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