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没有回答。他把咖啡杯举起来,杯底朝天,喝到一滴不剩。
然後他从汗衫口袋里摸出一叠东西,放在桌上,用杯子压住。
「这是她收的价。」
恩慈看见了。一叠银纸,摺得整整齐齐,摺痕压得很死。
「阿伯——」
「记得划掉。」老人穿上拖鞋,弯腰从铁闸底下钻出去,动作熟得很。
恩慈追到门口。
大街上一盏路灯坏了,只剩拿督公神龛里那一点红灯,照着五脚基的水泥地。五脚基是店屋门前那条有顶的走廊,一间店接一间店,一直通到街尾,镇上的人叫了一百年。
走廊上没有人。
她低头。水泥地上有一层薄薄的灰,是白天车子带进来的。从店门口到街尾,只有她自己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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