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啊,千真万确!昨天一开门咱俩就……小别胜新婚嘛,整整半年没见了,光顾着想你疼你了,连我在美国拍那部好莱坞大片的工作细节我都没顾上跟你汇报呢,哪有空提这部刚定下的国内新戏呀……”

        成凌没有因为她的撒娇而移开视线。他的目光静得像冬夜结冰的湖面,底下却翻涌着极浓稠的执拗与不安,清瘦的下颌线绷得极紧,那份不肯退让的固执几乎要把花音眼底的闪躲彻底照透。

        花音被他看得心口猛地一慌,指尖微颤。

        她太了解成凌了——这个男人平日里温润隐忍,把所有脆弱和苦水都往肚子里咽,可一旦触碰到他心底那根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弦,那份看似安静的执拗比任何疾言厉色都更让人心疼。

        “我……我先把鱼端出来,火候过了就不嫩了。”

        花音避开他灼热的视线,有些慌乱地转身小跑进厨房。很快,她盛了满满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米饭,连同那盘淋了热油、香气四溢的白鱼一同端到餐桌上。

        她拉开成凌身旁的椅子坐下,小心翼翼地把筷子塞进他冰凉的手心里,身子挨过去,两只手轻轻环住他僵硬的胳膊,将发烫的脸颊贴在他肩头,声音软得化成了水:

        “好啦凌凌,我承认……我不第一时间提,确实也是怕你多想、怕你心里不舒服。但这半年我有多想你,昨天一开门我有多想抱你,你都是能感觉到的……小别胜新婚那句话,我真的半个字都没骗你。”

        成凌垂眸看着碗里粒粒分明的米饭,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熟悉的淡香与蒸鱼的温热香气。

        他怎么可能不信她。

        若是不在乎,她又怎么会在异国他乡的繁重通告里跑遍各大药房为他父母备齐那一整箱保健品;若是不爱他,昨夜她眼底滚烫的眼泪与一声声心疼的责备又怎会作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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