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我偷偷拔了输Ye管,换上那件洗得发白、肩膀打着补丁的军绿衬衫。
站在村口,回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老屋,对着堂屋的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去上海赚钱是真。
但还有一件事,我没告诉爸爸──我得去上海找一个人。
记忆像被风吹开的书页,翻回1980年那个夏天。
那时候我才八岁。
村东头老槐树下,月亮亮得像银盘子。一个小nV孩站在我对面,穿着城里带回来的碎花洋布裙子,绑着两个羊角辫,眼泪汪汪。
她是知青的nV儿,大家都叫她曼曼。
“我要回上海了……我妈说再不走,政策又要变了。”
我急得直跺脚:“那你长大了还回来找我不?”
她突然止住哭,小手紧紧握着我满是泥巴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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