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听泉谱》，指尖隔着封皮，按住那封尚未寄出的信。
她没有将它撕碎，也没有让烛火碰上纸角。
若有一日再见沈清渊，她会亲手把信交给他，听他亲口说完当年的理由。
可她也要让他看见那个被眼泪晕开的「走」字，让他知道，她独自踏上离水道时，曾经多麽相信自己真的被师父抛弃。
「我现在还不想原谅他。」
顾雪棠没有因此想要立刻回头，水派仍在五门监视之下，山中也藏着尚未找出的内J。
她现在回去，只会让沈清渊费尽心力送她离开的安排失去意义。
她终於明白，留在远处活下去，也是某种回应。
叶长老将早已收拾好的行囊交给她，里面有乾粮、药物、几张法器图纸，以及一柄重新加固过的白伞。
「往北走，避开官道，穿过三座小城後，会看见一片终年起雾的山脉，那里人烟稀少，灵泉很多，夜曜殿一时不容易找到你。」
顾雪棠记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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