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神散场之後，旱溪街的垃圾扫了两天。
旗子收完，钉子拔掉，路面洗过一遍。送神的路线要洗三遍——林添丁说老规矩就是这样，第一遍洗金纸，第二遍洗鞭Pa0，第三遍洗什麽他没说，火旺没问。
後门的灯泡真的b较亮。晚上关门，光打进院子，扫帚的影子都清楚了。
火旺把庙埕收拾好，回到庙公舍吃晚饭。三样东西都还在那里，笔和笔记在桌上，照片cHa在庙公舍门上的缝里。笔记的最後三页被撕掉了，那三道撕痕，他还是没碰。
旗子的事，他心里一直挂着。那天日暮，方素珠穿的制服，颜sE不对。不对。但是哪里不对？
他压了两天。
不是不想问。是他不知道怎麽问。从小到大，他学会的事不多，其中一件最熟——想要的东西，先别开口。一开口，就可能没有。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庙埕上等着分花生，如果你伸手太早，阿财伯可能就给了别人。他习惯了在Y影里观察，习惯了把疑问像石头一样压在心底，直到它们被磨平棱角，或者把自己磨得生疼。
所以他在等。等她自己说。他在赌，赌方素珠心里也压着同样的石头。
第三天，她真的来了。
「火旺，」她站在庙埕边，手里还是拿着那张行程表，好像送神的顺序还没核对完，「上次功课写到一半，你写到哪了？」
「没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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