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迈一个台阶,膝盖的刺痛和下身的拉扯都如凌迟般钻心。谢欢鸾紧咬着后槽牙,口腔里尝到了铁锈的血腥味,才堪堪稳住心神,面色如常地端坐在那张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龙椅上。
“陛下从前对朝堂之事知之甚少,今日便让诸位同仁向陛下述职,陛下您看可否?”
一些繁琐的恭维后,开口的是贺澜,他站在众臣的最前列,一副懒散模样,刚说完话便有几个溜须拍马之徒跟着附和。
“正合朕意。”似是从牙缝中挤出的字眼,谢欢鸾扯了下嘴角,点点头。
结果听来听去,不过是些对贺澜表心意、阿谀奉承之词,皇帝四下张望,那些附庸贺澜之辈,脸上的谄媚之情丝毫没有掩饰,对贺澜的话几乎奉若圭臬。
有人乱权专政,有人谄媚逢迎,这样蛇鼠一窝、沆瀣一气,原来父皇留下的江山,便是如此一片腌臜模样。
“朕有些累了,诸位爱卿,还有未曾述职之人,便呈上折子吧。”谢欢鸾不想再看这样的闹剧,皱眉揉了揉额头。
贺澜瞥见谢欢鸾的不耐神色,暗笑竖子之稚,幽幽开口道:“臣瞧陛下脸色欠佳,许是昨夜未曾休息好?不如今日早些回去歇息,其他诸事,便由臣代为处理了吧。”
“臣瞧陛下您方才上朝似有不爽利,贺提督所言甚是啊!”
“是啊是啊,陛下还是龙体为重,早些休憩为好。”
“先帝也时常让贺提督处理些政事,交由他处理,陛下只管安心歇息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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