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怕。」陈柏凯回答得很平,「我以为只要没撞到人,就不是我的事。」
许明远又看向其他人。彭秀兰说那面墙是她叫人砌的。周启明说他删掉了报告。蔡德昌说那台救护车本来就是旧车。林雅雯说门是她没有锁。
每个人只说自己的那一段。
没有人叫他原谅,也没有人请他不要怪。那些事已经发生,任何一句对不起都不能把车门打开,不能让停在半路的救护车重新发动,也不能把两张照片从礼厅拿下来。
许明远哭了很久。
後来,他看见镜子里又浮出一个很小的画面。不是佩珊,也不是小宇。是佩珊的母亲坐在他旧公寓门外,保温锅放在膝上。她没有敲门,只坐着等。走廊的感应灯暗了,她抬手让灯再亮;又暗,她再抬一次。
门始终没有开。
许明远看着那个nV人,手指一根一根松开。
「我转方向盘,是要避开那个孩子。」他说。
盘里的食物停住,不再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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