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叉了块芒果塞进嘴里,也不知道自己吃进了什麽味道。然後我继续往大门前进。

        「欸!就说明天再出门啊!」

        我没理会妈妈,在门口摆好拖鞋。

        原本蹲在桌边的哥哥放下水果叉,站起身。「我陪她。」

        「那我也要!」弟弟不知道凑什麽热闹,也跟着从沙发上跳起来。我都没发现他已经开始变声了,讲话像鸭子一样。

        我关上大门,随便套上鞋子就往巷子里冲。我刻意往从未走过的方向不断拐弯,听着身後哥哥和弟弟的谈话声越来越遥远,但还是不放心。我往我们不常去的公车站前进,确定没有看见他们的身影之後,随便搭上了一辆公车。

        我让公车带着我一直走、一直走,远离一切。

        世界好像少了什麽。对了,是音乐。我戴上耳机,从收藏的曲目中不断挑选,换过一首又一首,却没有任何一曲能让我受到治癒。

        公车到了终点站,熄火。我和唯一的一名乘客一起下车。

        那名乘客是住在这里的老伯伯,他往公车站旁边的平房走去,身影立刻就消失了。公车司机边点着菸边往路口的便利商店走去。

        我环顾四周,这条陌生的街道很暗,几乎已经陷入沉睡。我看见对面有一整条巨大的黑sE果冻,发现那是一条河。不远处就有一座巨大的桥,我往桥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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