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泪落在她的手背上,一滴一滴的,可她再也没有像以前那样,伸手来擦我的脸了。

        三天後,她的葬礼。

        她的父母按照她老家的习俗,给她穿了一身素sE的衣服。她妈妈把那只手绘猫咪帆布袋放在了她手边,说这是她最喜欢的东西。

        我在葬礼上见到了很多人。她的导师,她的同学,那些和她一起熬夜画图的夥伴。她的导师握着我的手,老泪纵横,说了很多话,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我只听到一句。

        那个白发苍苍的老教授站在我面前,颤抖着声音说:「她的毕设……那片老街区的纪录……我已经推荐到全国优秀毕业设计评审委员会了。这是她……应得的。」

        我把程皎送到最後。

        骨灰盒是我亲手捧的。很轻,轻得不像话。

        她那麽重的一个人——那麽重的理想,那麽重的执念,那麽重的Ai——最後装在这样一个小小的、轻飘飘的盒子里。

        墓园在山坡上,视野很好,可以看到很远的地方。她爸爸说,这个位置是他选的,因为「囡囡喜欢看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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