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画到第五个的时候，她的笔尖突然停滞了，看着纸面总觉得不对劲。惊讶跟害羞在线条上看起来大同小异，难过跟委屈也拉不开差距。她凝视着纸上僵y的人物线条，有些挫败地发现，自己以前似乎从来没有真正仔细去端详过别人的神情。
苏暖暖x1着手摇饮凑到她课桌旁：「卡关了？」
「嗯，画得很Si。」
「哪一张？我看看。」
许书妍微微松开撑着下巴的手，神sE有些沮丧：「明明知道肌r0U走向哪里怪怪的，可是用橡皮擦修改完，又觉得还是流於表面。每个情绪，都差了那麽一点灵魂。」
一直安静待在一边翻看sE彩学讲义的林知夏也靠了过来，端详了一会儿那几幅线条，轻声开口：「你画的好像b较偏向标准表情，可是沈老师在台上强调的，更接近情绪。」
许书妍心头微不可察地一震：「情绪？」
「就像暖暖一紧张，说话速度就会变快；我心里不安的时候，手就会停不下来地一直整理桌面；而你在想事情的时候，会下意识咬着笔帽发呆。」林知夏歪着头笑了笑，眼神清亮，「每个人传达感受的方式，本来就各自不同。」
苏暖暖眨了眨那双大眼睛，有些惊奇：「知夏，你平常居然连这种细节都有在注意喔？」许书妍重新看回自己的本子。原来，她不是笔尖技巧不够，而是根本还没学会如何去「看」。
接下来的几天，她强迫自己放慢步调，开始捕捉校园生活里的碎屑：图书馆里抱着厚重原文书睡着的学长、便利商店前讲电话时突然掩嘴笑开的nV生、排队买自助餐时一边频频看表一边蹙眉的老师。
当然，还有苏暖暖讲起八卦时发亮的瞳孔，林知夏局促时指尖捏着袖口的小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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