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他站在几步之外，幽蓝sE的灯光从调音台上漫上来，在他脸上投下棱角分明的光影。他的表情是镇定的，甚至可以说是冷静的，可他垂在身侧的手，正紧紧攥成了拳头。
「陆怀瑾，」她捧着那个盒子，像捧着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轻声问，「你为什麽不早点找到我？」
「我找了。」他松开拳头，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划开屏幕，翻到一个文件夹，递给她。「每一次有了线索，我都去找了。可每次到的时候，你已经走了。」
苏绾接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文件夹里是几十张照片。有l敦希思罗机场的航班信息截图，有她工作室官网上「团队成员」页面的存档截图，有她参加过的那个珠宝设计展的海报照片，甚至还有一张模糊的背影——那是她去年在巴黎玛黑区一家咖啡馆门口，端着一杯拿铁，正低头看手机。
每一张照片的备注里，都详细标注了日期和地点。从三年前到三个月前，从l敦到巴黎到米兰到柏林，密密麻麻，像一张舖满了整个欧洲的寻人启事。
最後一张照片，是三个星期前拍的。那是她工作室在诺丁山嘉年华官网上的「合作夥伴」页面截图，她的名字被一个红圈圈了出来，旁边用黑sE签字笔写了一行字——
找到了。
苏绾把手机还给他，低头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做了一个让陆怀瑾意想不到的动作。她将首饰盒重新合上，放回他的手心，在他骤然僵住的目光中，抬手解开了自己衬衫的第一颗扣子。
然後是第二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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