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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两天,痂就能落了。」

        姒宸收着药箱,语气里全是高兴:「落了痂,再养几日,你就是个好人了。」

        她说的是「好」人,痊癒的好。少年坐在榻沿,垂着眼,把这个字在心里翻了一面,翻成另一个意思。

        「伤好了,你打算去哪儿?」她随口问,「家在哪个方向?我让阿煜送你一程。」

        屋里静了一下。

        「没有家。」他说。

        姒宸收拾东西的手慢了下来。她回头看他,那双眼里的东西让少年有点站不住——不是怜悯。怜悯他见多了,怜悯是居高临下的,这个不是。这个更像她听见「没有家」三个字时,自己先疼了一下。

        「那就不急。」她把药箱扣上,语气照旧轻快,「养好了再说,天大地大,总有去处。」

        她出去煎药了。

        少年坐在原地,听着院子里她跟阿煜说话的声音,低头,隔着衣料按了按那道快好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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