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她第一次把便当盒里的东西吃得一乾二净，连角落的酱汁都用饭刮乾净。
那天晚上她给妈妈打电话。
「妈，」她说，声音有点抖，「我很累。」
「那你回来休息一下嘛。」妈妈说，语气很轻，没有追问。
她握着手机，眼泪掉下来，很安静地掉。那通电话没有挂，两个人各自拿着手机。台北那边是早上，背景里有电视的声音，妈妈把电视开着，跟她小时候在家写功课的时候一样，一开就是一整天，没有人在看。
後来是她先开口。
「妈。他一月的时候，就跟别人在一起了。」
电话那头很久没有声音，久到她低头看了一眼萤幕，通话时间还在跳。
「……那我叫他不要再打来了。」
妈妈讲完就没有再讲。没有问是谁，没有问什麽时候知道的，也没有骂人，更没有提那个帐户。台北那边的电视还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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