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巧音瞧她怪怪的,才反应过来肩上的带子滑了,伸手挽上去,动作和语气都带着点不自然:“今日怎么起这么早念书?”

        阿香把课本合上搁在膝头:“今日同窗约了出去玩,先把功课做完。前日阿玲说她弄到几张戏票,那部戏很出名,一票难求。她想约方先生一起去,又怕先生不肯跟我们学生凑堆。”

        谭巧音靠在门框上,指尖在杯沿慢慢转了一圈:“你们的方先生,就是教国文那个?”

        阿香说:“嗯。阿玲小时候就上过方先生的课,说她是见过最温柔的人。”

        她笑了笑,又说:“我跟她说不试试怎么知道?方先生读番书出身,说不定思想开放得很。”

        谭巧音问:“后来呢?”

        阿香说:“后来阿玲鼓起勇气去敲办公室门,支支吾吾说了半天,方先生听完,一口就答应了。阿玲开心得像过年。她拿了四张票,方先生、我,还有张敏,刚好够数。”

        谭巧音的指尖收紧了,茶水轻轻晃了一下,她淡淡地说:“那个张同学,也去?”

        “嗯。阿玲说吃了人家那么多零食,早就是老友了,一起出来放松下。”

        谭巧音直起身:“我回房换衫了。你早些回来,今晚收租。”

        她转身往楼上走,睡裙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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