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翎姐……」小陈小心翼翼地叫了她一声。
「我要去找牠，」沈若翎说。她的声音还是平的，但那种平里有东西在裂，像冰面下开始崩解的结构，「牠现在应该还没有离开。牠的配偶还在巢区。牠们不会马上分开。我要去现场看看——看看有没有能收集的样本。蛋壳碎片可以带回去分析，确定是营养不良导致壳质脆弱，还是单纯的掠食破坏。」
她说得条理分明、逻辑清晰，像一个专业的科研工作者该有的样子。
但小陈看到她的手在发抖。那双平时握望远镜稳得像磐石的手，此刻正微微地、持续地颤着，像风中的树叶。
「若翎姐，现在天sE已经暗了，明天早上再去吧——」
「牠等了三个小时，」沈若翎打断了她。她的声音终於有了一丝裂缝，像绷得太久的弦终於发出了一声呜咽，「牠在风里站了三个小时，看着自己卵的碎片。牠等了。我不能让牠再等了。」
小陈没有再拦她。
沈若翎背上背包，挂上望远镜，推开舱门。走廊的灯光在她头顶嗡嗡作响，暗白sE的光把她影子拉得很长。
然後她看到了傅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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