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与此同时，在邮轮的另一端，顾清漪站在自己舱房的落地窗前。
窗外的海面正在变暗，云层从西北方向压过来，像一张正在缓缓收拢的灰sE大幕。风把浪尖吹成了白sE的碎末，海天交界处已经看不清了。
顾清漪手里端着半杯没喝完的红酒，看着远处那艘正在慢慢靠近母船的工作艇。艇上有两个人影，一个在船尾，一个在船舷——离得很近，近得超过了「赞助方代表」和「科考队员」该有的社交距离。
她按亮手机萤幕。
上面是一条刚刚发出去的微信，收件人标注为「父亲」。
内容只有一行字：「爸，你上次提的那件事，我同意了。」
她按灭萤幕，抿了一口红酒。
窗外的南极海面看起来平静无波。但她知道，风暴正在来的路上。
而且这一次，不只有海上那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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