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037正站在一块浮冰的边缘。冰块大约三平方公尺,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雪,牠的脚爪稳稳地抓在冰面上,翅膀收在身T两侧。而牠的身旁,有另一只信天翁。

        两只鸟正在互相梳理颈部的羽毛。

        动作极轻、极慢。喙尖沿着对方颈侧的绒毛缓缓滑过,像在确认什麽、修复什麽。yAn光落在交叠的羽毛上,泛起柔和的银sE碎光。

        沈若翎的眼睛红了。

        不是因为多愁善感,是因为她追踪了这只鸟三年。从卫星追踪器传回的数据里,她推算过牠的飞行时长、停留位置、能量消耗。那些数字告诉她牠在哪里、在做什麽,但从来没有告诉她——牠回来的时候,有另一只鸟在等牠。

        此刻,这个猜测变成了画面。

        「牠们在理羽,」沈若翎压低声音对小陈说,语调微微发抖,「那个是A-037,旁边的应该是牠的配偶。这是我第一次亲眼看到牠们在一起。」

        她低头看相机的显示屏,检查刚才拍到的画面。

        然後她发现了一个问题。

        她太激动了,快门按得太急,构图没对好——A-037被裁掉了半边翅膀,整张图的h金分割点全被空白的海面占据。

        「拍糊了,」她嘟囔了一句,重新举起相机。

        就在这短短几秒钟里,一只黑背鸥从上空俯冲下来,翅膀带起的气流惊动了浮冰上的鸟群。A-037展开翅膀,和牠的配偶一起飞了起来,转眼间就混入了成百上千只信天翁组成的飞翔群T中,再也分辨不出是哪一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