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来了。她坐在屋前的地上。草是凉的，土是凉的。她抱着膝盖，看着远处的天。天是黑的。星星亮着。她以前在天上看过星星，可那时她站在星星中间。现在，她在星星下面。「你看什麽？」「天。」「好看吗？」「现在知道它长什麽样子了。」她沉默了一阵。「我以前在天上。」「我知道。」「你怎麽知道？」「我不知道。但我一直觉得，有人在上面。」她转头看他。他的脸被星光微微照亮。「你什麽时候开始觉得的？」「很久了。久到我想不起来。」
她忽然觉得身T里有什麽东西沉了下去。只是沉。她说：「我想……躺一下。」他把屋里的乾草铺得厚了一点。她躺下去。屋顶的茅草之间有缝，缝里有星光漏进来。眼睛慢慢睁不开了。
「我不想回去。」
他没有回答。风从远处吹来，草在风里弯了一下。
「那就不要回去。」
她没有点头，可她坐得更近了一点。
夜深了。她已经睡着。呼x1很轻，很均匀。
框还放在池边。没有人再举起它。
天机阁里，一架杼空着。远处，一片云没有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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