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话的时候手里还在推磨,豆浆从石磨缝隙里流出来,白花花地淌进木桶里。

        理发店的年轻人以前是南城一个地下赌场的发牌手,被仇家追到差点跳江,是伽洛替他摆平了一切,让他在这里重新开始。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剃刀在皮带上来回蹭了两下,声音有些轻。

        图书馆的管理员以前是大学老师,因为一桩学术造假案被人陷害,身败名裂之后流落街头,现在她每天整理图书、编目录、给社区的孩子上课。

        她说话的时候正踮着脚尖往书架最上层塞一本刚修好的旧书,书脊上贴着她自己手写的标签,字迹纤秀。

        阮南烛在长椅上坐下来,拿出手机想记点什么,却发现手心里全是细细的汗。

        她这辈子见过太多虚情假意的忠诚、靠利益维系的追随、被恐惧压制的服从。

        但这里没有这些东西。

        这里的人不是怕他,不是求他,不是欠他。他们就是留下来了。

        因为在这里他们活得有尊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