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改方才的萎靡之色,口中哼着轻快的小曲儿,瞥见小波儿这副模样,不由挑眉笑道:“见鬼了?放心,那些碍眼的都要滚蛋了,再也没有人刁难咱们了。”

        “公子……”小波儿抖得厉害,“那东西……要不要处理掉?”

        “啪!”卢棠溪的手重重拍在妆台上,眸中寒光乍现:“再胡吣,我就让王爷割了你的舌头!”

        小波儿见卢棠溪突然变脸,吓得瑟瑟发抖,牙齿都在咯咯作响。自从良医诊断出卢棠溪砒霜中毒,他心里就不停地嘀咕。王爷日日亲手为公子煎药,从不假手他人。二人同寝同食,若真有人下毒,为何偏偏只有公子中毒?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底疯长:莫非是公子自己……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他就对上了卢棠溪骤然转冷的眼神。那双总是含情带笑的眸子此刻寒光凛冽,修长的手指缓缓抚上他的脖颈,声音轻得如同耳语:“若敢多嘴……”指尖在他喉结处轻轻一划,“你说,王爷是会信你这个奴才,还是信他的枕边人?”

        小波儿顿时面如土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死死抵着地砖,再不敢抬头。

        卢棠溪垂眸瞧着小波儿抖如筛糠的模样,唇角微微翘起,眼底浮起一丝愉悦。他的视线掠过妆奁,两支从暖玉阁带出来的发簪静静躺在那里。

        那两支簪子看似与寻常首饰无异,但内里暗藏机关。打开簪头,便会露出中空的簪身。当初在暖玉阁,他便是借着梳妆为由,将耗子药填了进去。

        那时的他,倒也不是真存了死志,不过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若慕容琛待他如暖玉阁里那些恩客一般,腻了便转手送人,那这簪中的毒,就是自己最后的体面。谁知阴差阳错,这毒有了更好的用处。

        “滚出去吧。”卢棠溪懒洋洋地挥了挥手,语调轻快,甚至带着点笑意,“记着,管好你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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