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勒斯没有回答。他把布袋从桌上拿起来,说:"仪器换掉,你继续做观测,明天照常来。"

        "你不上报?"

        "上报之后你会被调走,"赛勒斯说,"调走之后我就看不见你了。"

        他走的时候没有回头,也没有关那扇门,那扇门是雷纳德自己关上的,关得很慢。

        他回到规训殿的时候天还没有亮。他没有先回自己的房间,去了书架那边,从最上面一层取下一本书,很厚,封面是深色的皮,很多年前买的,买回来之后一直没有翻开过。他拿着那本书走到她的房间,把椅子拉到床边,坐下,然后就那样坐着,等她醒。

        她昏过去了大概两个时辰,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房间里有光,是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的,那种清晨特有的银蓝色的光,和月纹的银色很接近。

        她的身体是沉的,抬手这个动作要分两步完成,先想,再动,中间隔着一段她以前没有察觉过的延迟。她试着动了一下手指,能动,但慢,手指传回的触感是模糊的。她的魔力通道在昨天晚上的暴走之后处于某种低功耗状态,只保留最基本的运行,其他的全部停着,这个状态她在工程师实习的时候见过,设备过载之后会自己降到安全档,不是坏了,是在等。

        她的床边有一个人。

        赛勒斯坐在那里,椅子拉到床边,腿上搭着一本书,但他没有在看,他在看她,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直视着她,那本书在他腿上,他的手放在那本书的封面上,是那种放了很久、一直没有翻开的样子。

        "你整晚在这里?"林晓说,声音是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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