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按时起床,在保姆准备好早餐后,默默走到巨大的餐桌旁坐下,小口小口地吃着盘子里的食物,吃完饭,他会回到三楼自己的房间,一待就是大半天。

        有时会看一会儿佣人打开的电视,天气好的时候,他也会去别墅花园里走走,也只是静静地坐在水池边的长椅上,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发呆,或者无意识地揪着草叶。

        他不哭,不闹,不大声说话,甚至很少和照顾他的保姆有交流。

        就连负责打扫他房间、为他准备餐食的保姆王姐,私下里也忍不住对着其他佣人悄悄咋舌:“这娃儿…也忒冷血了吧?亲娘和亲奶奶都没了,连滴眼泪都不掉…像个没事人似的…唉…”

        蒋远舟看着这份异样的平静,内心的烦躁却与日俱增。

        他不是什么富有同情心或热衷慈善的人,抚养这个侄子本就是那天醉酒后的心软,这半个月来,这个麻烦的“拖油瓶”性质愈发明显。

        他厌恶这种被束缚的感觉。

        他不会养孩子,也从未想过要负担任何人的一生。

        结婚?找个安稳的男人或女人组建家庭?那种安稳的牢笼光想想就让他窒息。

        他喜欢的是权势、财富、刺激,是掌控一切随心所欲的生活,是那些识趣懂事、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美丽玩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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