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幽暗的地牢里,光影绰绰,潮湿的空气挑逗着燃烧的火焰,昏黄、阴冷,牢房的四面皆是铜墙铁壁,唯顶部一个手掌大的小洞通透着光线。
墙壁上的石块参差不齐,墙壁之前,陈列着一具十字木架,上头牢牢地捆绑着一人。
那人垂散着长发,只穿着一身血污浸透的单薄亵衣,他的双手与纤细的腰身皆被冷黑的铁链固定锁住。
一人从幽暗之中,缓步走进了这间地牢:“才过了几个时辰而已,你便这幅凄惨的模样了。”
江云岚低垂着一头青丝,叫人辨不清他的情绪。江云岚的目光瞧着那赭色的云纹朝靴,低低地说道:“锦衣侯早就看小人碍眼多时了,如今小人落在他的手中,他如何会叫小人好过呢。王爷一声令下,几个时辰过去,小人也只是手脚具废、遍体鳞伤而已,小人还没有早早地下了黄泉,想必这处罚,也是极轻的了。”
林琅看着江云岚这模样,沉默不语。
不远处,篝火燃燃,惨淡的光影下,江云岚缓缓抬首,对上林琅那一双深不见底的凤眸,江云岚染血的嘴角艰涩地扯起一弯弧度,道:“不过,小人身上这点伤痕,较之于长亭郡候所受的五内俱损,小人自认现下所受的外伤,该只是皮毛而已吧。”
“你现下学长明侯和孤王贫嘴。”林琅瞥一眼江云岚纤细柔软到仿若无骨的手腕——漆黑的金属,自江云岚那青白皮中深深地钉入,穿透皮肉骨血,牢牢地钉于木架,乌血浸透了金属和木架。
林琅的目光轻飘飘地回到江云岚的面上,道:“你什么时候学得如此的不识时务?”
“咳……”因林琅内力的震荡而伤,江云岚不由地咳吐出一口淤血,吐完淤血,江云岚的笑容却更甚了,他道,“难不成,如今的小人再如何附和王爷、柔媚侍上,王爷就会放过小人了么?现在的王爷,怕不是想活剐了小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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