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在独孤炎的搀扶下,走走停停,终是循着声响,到达了目的处。

        那是一池之隔,重重的兵卫之中,李墨远远便看到了直立于包围之中的君朗——李墨到来之时,正好瞧见君朗倏的拔了剑,指向了林彰。

        李墨见此一惊,刚要叫喊,却见云破月以剑隔开君朗的剑。而林彰反手拿剑要伤君朗的时候,也被云破月的剑打掉了。

        云破月似乎对君朗说了一句什么,君朗冷着脸回了一句什么,便是君朗又以剑指向了林彰。

        隔了太远,李墨听不清他们的言语,但李墨亦能觉察到此时的君朗似乎极其得愤怒——他与君朗相识这么久,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他阿鲜少见到有能让君朗生气的事,莫说君朗会发怒了。这让李墨不由揣度,是否是林彰伤了君小公子。

        李墨的疑惑并没有持续多久,便解开了,因为不一会儿,君朗便弃剑,走向了假山的另一边。士兵让出了一条道,刚好让李墨看清了那面的情形,看见了重重士兵的包围之下,中央的两个军卫装扮的少年。

        一个少年狼狈不堪地坐在地上,嘴里迷茫而模糊地喊着“启哥哥”之类,他的嘴角渗血、眼神空茫,而泪流满面,那张脸,却是李墨如何也不会认错的熟悉——那当今天子的儿子,当朝的太子,江穆风。江穆风的腿上还插着一支折断的羽箭,鲜血已经变得墨黑,顺着他的大腿流了一地,一直蔓延到他身侧躺着的少年的身上。

        那个躺着的少年,穿着一身未系全的军甲,双目紧闭,红唇微合,火光下,少年一张白皙端丽的小脸显得愈发得苍白而俊美。若不是他唇角那未干的血色,与他胸膛上插着的玄铁箭,怕是谁见了少年俊美的容颜都以为他只是睡着了而已——可少年的那张脸,已经是没有了生气的沉寂。

        那个少年,是君启。

        李墨看着君启那张俊美安详的少年面容,再看向君启胸口插着的玄铁箭上的墨黑的血,不由地酿跄着向前两步,却因为水池阻挡,李墨只能扶着栏杆,远远地眺望着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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